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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贸易将长期维持大幅顺差

中国今年前两个月贸易顺差近1200亿美元,创历史新高。这是一时的现象,还是长久之态势?
  加工贸易量在总进出口中的比重以及绝对量均有所下降,前两个月下降4.2%,但加工贸易下的顺差比去年同期增加5%。由于加工贸易下的顺差额基本是海外经济体支付给国内企业的加工费,因此中国劳动力成本的增加,导致加工费上升,并带来加工贸易项下顺差的增加。由于中国劳动力成本仍在增长,每年提高约10%,导致相同加工量下加工费上升约7%-10%,但也驱使部分加工贸易业务的外移,特别是产业链关联度不高的行业,如服装业等。从过去几年趋势看,减少量每年约1%-3%。这样,加工贸易项下的顺差额每年增加约3%-5%。
  2014年加工贸易下的顺差约3500亿美元,按此推算,2015年加工贸易项下的顺差额可达3700亿美元左右,并逐年上升。但随着自动化程度的提高,劳动力成本在加工费中的比重也在下降,加工费中的资本支出比重增加。资本支出比例的提高带来劳动生产率的提高,劳动力成本提高对加工成本提高的边际效果在减弱,意味着加工业外移速度在一个高峰期后会开始下降。作者测算,两三年后,中国加工贸易的加工费总量将不再有明显增加,即加工贸易下的顺差额在达到4000亿美元后将进入稳定期。
  中国一般贸易项下进口品中约一半是资源类商品。资源价格自2014年下半年起总体下跌约30%,其他非资源类的进口品价格也有下降,这样总体的进口品价格下跌在15%以上。意味着,如果进口数量不变,进口金额将有15%以上的下降。我们认为资源价格今年见底,并在未来几年进入稳定期。同时,随着中国经济转型的推进,中国对资源的进口量也将进入稳定期,意味着资源的进口金额将维持稳定或轻微上涨的趋势。
  2014年是多年来一般贸易项下首次出现顺差,约920亿美元。重要原因是一般贸易下的商品出口进入增长期,2014年增长9.6%;同时由于资源价格以及资本品与中间品进口下降,2014年一般贸易进口下降了1%。预计2015年一般贸易仍将维持高个位数或低双位数的增长。按此测算,今年中国的一般贸易项下将有超过1500亿美元的顺差,而今年的贸易顺差额将逾5000亿美元。
  一般贸易项下出口高个位数增长,其贡献一是来自有较高附加值的机电产品,二是来自非劳动密集部分的传统行业,如纺织与服装。今年前两个月,一般贸易出口品中最大宗类机电产品的出口增长14.2%,同样较为大宗的纺织与服装分别增长了23.1%和17.9%。纺织与服装本是劳动密集型的行业,但至今留在中国的部分已不是劳动密集型的,而是全自动化生产的技术型。出口结构的变化表明中国知识(技术)出口时代的开始。
  资本品与中间品进口的减少,反映了进口替代的提高,也从另一个角度说明中国制造业竞争力的增强。
  中国正在进行的经济结构调整首先显现在对外经济交往上:相对海外发达经济体,中国的比较优势已从劳动力成本低廉转向技术(知识)成本低廉;相对海外新兴经济体,比较优势是技术(知识)的先进性与适用性。换言之,无论是发达经济体还是新兴经济体,中国企业的总体竞争力在提高,中国制造业的知识成分在增加,且随着结构调整而深入,竞争优势会更为明显,中国的一般贸易顺差还会大幅扩大。就是说,每年超过5000亿美元的贸易顺差将是中国未来多年国际经济的新常态。
  扣减服务贸易下的逆差后,在多年内,中国每年仍会有接近或超过5000亿美元的经常项下之顺差。出口将再次成为中国经济增长的一个引擎。当然,形式与内涵都发生了变化,对中国经济的影响力度已不可同日而语,影响的层面也与上一个周期迥然不同。长期巨额的贸易顺差是中国资本账户进一步开放的基础,让中国央行与政府在推进人民币可自由兑换过程中,能无惧资金的一时外流,无惧人民币汇率的短期甚至剧烈波动。然而,中国巨额的贸易顺差无论对中国还是世界的经济与金融都是一个新的挑战,催唤中国政府尽快行动起来,统领中国对内、对外金融制度的改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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